直升鎮中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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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鎮中學
這一年燕子小學五年級的部分師生壓力有點大。
原本這時候的小升初是沒什麽壓力的, 各小學升初中都是就近入學，學生們只要願意, 都能直接升入村中學，就像楊小梅一樣。
學校以前每年都是象征性的考個期末考，走個形式就行了。
今年為了維持這個班一貫的好成績，五年級所有的輔課都停了，期末只考語文和數學，張玉橋和袁樹楓恨不得全天都泡在這個班。
重點難點講了一遍又一遍。
學生們試卷做了一套又一套。
這一次老師們沒讓班上學生去幫忙刻蠟紙、印試卷了，全部自己包圓了。
學生們天天寫卷子，沒有一天手是幹凈的。
學生們有想法的都在想辦法提高成績，考上班級前三名可是可以直升鎮中學的。
但是也有風聲說, 全鎮除了鎮小學, 其他學校所有學生必須是校前三名，同時在鎮前二十名以內才可直升。
全鎮十多所小學, 按校前三名算, 可以直升三十多人，要求在鎮前二十名以內，一下子就刷下去一小半。
*
六月初燕子小學92屆學生參加了畢業考試。
半個月後公布了成績，楊小蓮考上了鎮中學。
燕子小學三人直升鎮中學。
楊小蓮、嚴雲飛、丁一諾t。
楊小蓮是常年位居市第一, 嚴雲飛這幾年也是頻繁進入各種前三的, 丁一諾則是最後關頭突然發力沖進了鎮中學。
張小玉排在校第六名，全鎮第十五名, 可以讀村中學。
張爸爸很生氣，第一次找到學校。
“全鎮第十五名，在鎮前二十名以內, 就是比一部分校第一、校第二都考得好了，怎麽不能上鎮中學。”
學校也很郁悶的, 這種情況他們跟鎮上、市裏都溝通過了，其他學校也有相似的情況，但是市裏的意思就是要讓教育公平公正。
“你這不就是讓人鉆空子嗎？”張爸爸在學校拍著桌子罵，“……山裏那個小學那個校第一名，考得還不如我女兒，怎麽就能直升了？”
有人考了校第一，鎮第二十五名也補錄直升了。
*
楊小蓮有點想不通，張小玉成績不至於考到這個分數，她學習一直比較紮實，最後幾次測驗都是接近滿分，卻考出這個名次。
她比張小玉還傷心。
張小玉反倒不是很在意，還安慰同桌，“沒事，讀村中學也挺好的，以後我上學還是比你方便多了。”
可是，那就分開了呀。
楊小蓮有點傷心，上輩子沒有成為朋友，反而上了同一個中學，這輩子成了好朋友，卻不能在一個學校了。
就是兩家隔得不遠，還能常來玩玩，可是時間一久，會不會就沒有那麽好了。
某人重生一世，有時候比小孩子還幼稚，只想美好的一切都陪在自己身邊。
“嚶嚶嚶……我舍不得你。”某天楊小蓮跑張小玉家玩，抱著小夥伴的胳膊假哭。
“呀呀呀……我會去看你的。”張小玉拖著好友往前走。
兩人在院子裏拉拉扯扯，季文康拿著皮球跑進來玩，一臉嫌棄地看著兩人。
“惡。”他轉身又跑了出去，“等下我媽找我就說我去方老屋了。”他去找方文斌打球了。
“方文斌這幾天天天在家裏摘桃子，你去就是幹農活。”楊小蓮嗆他。
張爸爸叼著煙在隔壁院子點貨，見季少爺草上飛一般地出去，搖搖頭，對院子裏的小姐妹說：“別傷心了，到時給你倆安排到一班去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
“……真的？”
張爸爸點頭，表示自己財大氣粗，實在不行轉過去就行了，簡單粗暴。
*
六月底，楊小梅中考。
今年鎮上的幾所初中部分學生交換了考點，楊小梅的考點在鎮初中。
考兩天半。
村中學的家長們每天要起很早把孩子送到學校，學校找了大巴車統一送到鎮初中，下午考完試再接回來。
家長和學生都怨聲載道。
楊傳順家原來也準備隨大流。
楊小蓮覺得太麻煩了，楊傳榮也說來回太顛簸了，尤其是對這些山村裏幾乎沒坐過汽車的孩子們來說，到時狀態肯定不好。
楊傳順就去學校問了，學校允許個人行動。
正好劉紅星今年在小吃店旁邊租了個單間，他天天要回村裏拖食材，他老婆天天跑卻跑不下來，租個單間，花蘭偶爾住住。
楊小蓮有時候跑服裝店幫忙，也在那裏借住過。
楊小梅這次考試正好借住他們租的房子，楊小蓮去陪大姐，一日三餐就在劉紅星家吃飯。
現在國道修得光潔平整，從小吃店到鎮中學步行半個多小時就到了。
那三天，楊小蓮和大姐每天早上七點多才起床，兩人到二舅店裏吃點早飯，再步行去中學，時間綽綽有餘。
楊小梅考完上午的科目就到服裝店找二妹，兩人又一起回二舅店裏吃午飯，中午還能在出租屋睡上一小時。
下午再清清爽爽去考試……
楊小梅一切順利地考完了中考。
村中學的一批學生可就慘了，好幾個下車就吐了，中午還只得在附近買著吃，也不能好好休息。
如果今年市內各所高中也公正地錄取到各中學，楊小梅真的有可能考上一所不錯的高中。
可惜不是，中考很公平。
中考成績出來後，楊小梅考得比她平時成績還稍微好一些，比他們班大部分學生都考得好，但是上普通高中還差幾分。
*
今年楊樹屋隊參加中考的除了楊小梅，還有二毛楊輝元和小毛楊承元。
楊輝元平時成績就很差，何況幾天車顛簸下來，臉都吐青了，成績自然慘不忍睹。
楊小蓮姐倆在鎮中學考試的時候還碰到了楊承元，他這幾年身高竄得厲害，足有一米八的大高個，但是還是奶乎乎的臉蛋，白白凈凈的，非常像他媽媽。
他看到姐妹倆挺開心的，一點也不像其他學生一樣認真凝重。
他是打算留級了，他以前在村中學時成績很好，後來缺了一段時間課，成績下滑了一直沒爬上來。
“照目前這個成績，上重點高中肯定沒戲，還不如多等一年。”他說。
這個時候走中考的好出路有兩條——中專和重點高中。
*
大部分初中生一般會有五條出路。
重點高中，普通高中，中專，職（技）校，進入社會。
在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觀念裏，職（技）校容易混日子，普通高中基本與大中專院校無緣。
楊小梅的分數離普通高中還差幾分，可以花錢補進去，卻沒有意義。
那就只有中專了。
楊小蓮出社會後遇見過好幾個混得不錯的大哥大姐，就是走的中專，有些學校還包分配，都分到了不錯的單位。
楊小蓮不知道的是這時候有些中專比重點高中的要求都高，她是幾十年後的認知――中專不如普通高中。
學校楊傳順夫妻與楊小蓮都選得差不多了，那就是南都美院，這是一家中專學校。
楊小蓮固有思維，楊傳順井底之蛙、不求甚解，一家人差點把楊小梅耽誤了一年。
*
兩個孩子都考完試了，劉英子把換回來的第二只老母雞也給宰了，請了楊老爺子和楊傳榮。
楊小梅喜歡寫寫畫畫，而且畫得不錯，在這個方面也有興趣，楊傳順之前去南都還特地了解了一下美院學生未來的就業方向。
“……還行，能幹的不少。圖畫編輯、博物館管理、學校老師……還能學拍照，到時候實在不行在鎮上開個照相館給人拍拍照也行。”楊傳順跟楊老爺子和楊傳榮說。
“不劃算，不劃算，女孩子念那麽多書做什麽。”
楊老爺子連連擺手，他聽人說了海洲那邊工廠要招人，之前都說過幾次了。
“……做衣服的、做鞋的許多廠，老大年齡正好差不多，去了就能掙錢。傳忠家小鳳去年覆讀沒考上，直接跟他家親戚去了廠裏，過年拿回來一兩千塊……”
*
楊小鳳算是姐妹幾個隔了幾服的堂姐，她去年初三覆讀失敗，正好趕上海洲那邊服裝業爆發急需人手就過去了，聽說是幹得不錯，今年開年興沖沖地又去了，還把她大堂弟楊江元帶去了。
上輩子她是沒有覆讀的，一直在家裏幫忙種地，後來她親弟二毛與堂弟大毛打架，用農具互扔，兩個當事人沒事，把她誤傷了，眼睛碰破一個，破了大相……
這輩子不在家裏，應該沒這些事了。
*
楊老爺子聽說楊小鳳一個小姑娘半年就掙一兩千，被小兒子的手術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心情頓時就開朗了，大房貼了三千塊給小兒子治病，讓大孫女去廠裏上班，大半年就上回來了。
輕松得很。
所以他力勸大兒子讓大孫女去上班，“……你跟傳忠說，讓他親戚介紹，或者讓英子找大嫂子，是她妹子親戚。”
三姐妹坐在下方捧著碗，吃著雞肉，喝著雞湯。
楊小菊吃得頭也不擡，楊小蓮聽著大人講話，一邊看各人的表情。
只見老爺子話一說完，楊小梅這個一向往老屋跑得勤的人，小臉一下就暗了。
楊傳順笑道：“她那小胳膊能幹點什麽？小鳳年紀也大些。”
“來來來，讓讓。”劉英子用大鐵盆又端上來半盆雞湯，“小二子就說家裏雞湯燉得好，比她舅店裏燉得都好吃。我多放了點水，鍋裏還有，等一會渣子吃完，雞湯管夠，咱雞湯泡炒米管夠。”
楊全喜從廚房出來，一手拿碗，一手拿一塑料袋的炒米。
楊老爺子看著這個外人，臉色一變，就要說話。
“爸，你碗裏的雞肉趕緊吃，等下冷了，要不給你加點湯？”楊傳榮趕緊打斷。
劉英子從楊全喜手上把炒米袋子接過去，放到老板那一邊。
“全喜，到對面坐著吃。”
“這裏，這裏。”楊小蓮拍自己旁邊的空位。
一餐飯，楊老爺子吃得憋氣，他一說話不是被這個打斷了t，就是被那個忽視了。
吃了兩碗雞湯泡炒米，又吃了一碗大米飯配菜，氣乎乎地下山去了。
*
南都美院的開學時間是九月份，所以一家人都沒著急，先前楊傳順在學校問了問，都說到時候直接去報名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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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這時候的小升初是沒什麽壓力的, 各小學升初中都是就近入學，學生們只要願意, 都能直接升入村中學，就像楊小梅一樣。
學校以前每年都是象征性的考個期末考，走個形式就行了。
今年為了維持這個班一貫的好成績，五年級所有的輔課都停了，期末只考語文和數學，張玉橋和袁樹楓恨不得全天都泡在這個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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學生們有想法的都在想辦法提高成績，考上班級前三名可是可以直升鎮中學的。
但是也有風聲說, 全鎮除了鎮小學, 其他學校所有學生必須是校前三名，同時在鎮前二十名以內才可直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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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、嚴雲飛、丁一諾t。
楊小蓮是常年位居市第一, 嚴雲飛這幾年也是頻繁進入各種前三的, 丁一諾則是最後關頭突然發力沖進了鎮中學。
張小玉排在校第六名，全鎮第十五名, 可以讀村中學。
張爸爸很生氣，第一次找到學校。
“全鎮第十五名，在鎮前二十名以內, 就是比一部分校第一、校第二都考得好了，怎麽不能上鎮中學。”
學校也很郁悶的, 這種情況他們跟鎮上、市裏都溝通過了，其他學校也有相似的情況，但是市裏的意思就是要讓教育公平公正。
“你這不就是讓人鉆空子嗎？”張爸爸在學校拍著桌子罵，“……山裏那個小學那個校第一名，考得還不如我女兒，怎麽就能直升了？”
有人考了校第一，鎮第二十五名也補錄直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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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有點想不通，張小玉成績不至於考到這個分數，她學習一直比較紮實，最後幾次測驗都是接近滿分，卻考出這個名次。
她比張小玉還傷心。
張小玉反倒不是很在意，還安慰同桌，“沒事，讀村中學也挺好的，以後我上學還是比你方便多了。”
可是，那就分開了呀。
楊小蓮有點傷心，上輩子沒有成為朋友，反而上了同一個中學，這輩子成了好朋友，卻不能在一個學校了。
就是兩家隔得不遠，還能常來玩玩，可是時間一久，會不會就沒有那麽好了。
某人重生一世，有時候比小孩子還幼稚，只想美好的一切都陪在自己身邊。
“嚶嚶嚶……我舍不得你。”某天楊小蓮跑張小玉家玩，抱著小夥伴的胳膊假哭。
“呀呀呀……我會去看你的。”張小玉拖著好友往前走。
兩人在院子裏拉拉扯扯，季文康拿著皮球跑進來玩，一臉嫌棄地看著兩人。
“惡。”他轉身又跑了出去，“等下我媽找我就說我去方老屋了。”他去找方文斌打球了。
“方文斌這幾天天天在家裏摘桃子，你去就是幹農活。”楊小蓮嗆他。
張爸爸叼著煙在隔壁院子點貨，見季少爺草上飛一般地出去，搖搖頭，對院子裏的小姐妹說：“別傷心了，到時給你倆安排到一班去。”
“真的？！”
“……真的？”
張爸爸點頭，表示自己財大氣粗，實在不行轉過去就行了，簡單粗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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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底，楊小梅中考。
今年鎮上的幾所初中部分學生交換了考點，楊小梅的考點在鎮初中。
考兩天半。
村中學的家長們每天要起很早把孩子送到學校，學校找了大巴車統一送到鎮初中，下午考完試再接回來。
家長和學生都怨聲載道。
楊傳順家原來也準備隨大流。
楊小蓮覺得太麻煩了，楊傳榮也說來回太顛簸了，尤其是對這些山村裏幾乎沒坐過汽車的孩子們來說，到時狀態肯定不好。
楊傳順就去學校問了，學校允許個人行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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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蓮有時候跑服裝店幫忙，也在那裏借住過。
楊小梅這次考試正好借住他們租的房子，楊小蓮去陪大姐，一日三餐就在劉紅星家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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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梅考完上午的科目就到服裝店找二妹，兩人又一起回二舅店裏吃午飯，中午還能在出租屋睡上一小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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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小梅一切順利地考完了中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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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不是，中考很公平。
中考成績出來後，楊小梅考得比她平時成績還稍微好一些，比他們班大部分學生都考得好，但是上普通高中還差幾分。
*
今年楊樹屋隊參加中考的除了楊小梅，還有二毛楊輝元和小毛楊承元。
楊輝元平時成績就很差，何況幾天車顛簸下來，臉都吐青了，成績自然慘不忍睹。
楊小蓮姐倆在鎮中學考試的時候還碰到了楊承元，他這幾年身高竄得厲害，足有一米八的大高個，但是還是奶乎乎的臉蛋，白白凈凈的，非常像他媽媽。
他看到姐妹倆挺開心的，一點也不像其他學生一樣認真凝重。
他是打算留級了，他以前在村中學時成績很好，後來缺了一段時間課，成績下滑了一直沒爬上來。
“照目前這個成績，上重點高中肯定沒戲，還不如多等一年。”他說。
這個時候走中考的好出路有兩條——中專和重點高中。
*
大部分初中生一般會有五條出路。
重點高中，普通高中，中專，職（技）校，進入社會。
在這個時代大部分人的觀念裏，職（技）校容易混日子，普通高中基本與大中專院校無緣。
楊小梅的分數離普通高中還差幾分，可以花錢補進去，卻沒有意義。
那就只有中專了。
楊小蓮出社會後遇見過好幾個混得不錯的大哥大姐，就是走的中專，有些學校還包分配，都分到了不錯的單位。
楊小蓮不知道的是這時候有些中專比重點高中的要求都高，她是幾十年後的認知――中專不如普通高中。
學校楊傳順夫妻與楊小蓮都選得差不多了，那就是南都美院，這是一家中專學校。
楊小蓮固有思維，楊傳順井底之蛙、不求甚解，一家人差點把楊小梅耽誤了一年。
*
兩個孩子都考完試了，劉英子把換回來的第二只老母雞也給宰了，請了楊老爺子和楊傳榮。
楊小梅喜歡寫寫畫畫，而且畫得不錯，在這個方面也有興趣，楊傳順之前去南都還特地了解了一下美院學生未來的就業方向。
“……還行，能幹的不少。圖畫編輯、博物館管理、學校老師……還能學拍照，到時候實在不行在鎮上開個照相館給人拍拍照也行。”楊傳順跟楊老爺子和楊傳榮說。
“不劃算，不劃算，女孩子念那麽多書做什麽。”
楊老爺子連連擺手，他聽人說了海洲那邊工廠要招人，之前都說過幾次了。
“……做衣服的、做鞋的許多廠，老大年齡正好差不多，去了就能掙錢。傳忠家小鳳去年覆讀沒考上，直接跟他家親戚去了廠裏，過年拿回來一兩千塊……”
*
楊小鳳算是姐妹幾個隔了幾服的堂姐，她去年初三覆讀失敗，正好趕上海洲那邊服裝業爆發急需人手就過去了，聽說是幹得不錯，今年開年興沖沖地又去了，還把她大堂弟楊江元帶去了。
上輩子她是沒有覆讀的，一直在家裏幫忙種地，後來她親弟二毛與堂弟大毛打架，用農具互扔，兩個當事人沒事，把她誤傷了，眼睛碰破一個，破了大相……
這輩子不在家裏，應該沒這些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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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老爺子聽說楊小鳳一個小姑娘半年就掙一兩千，被小兒子的手術費壓得喘不過氣來的心情頓時就開朗了，大房貼了三千塊給小兒子治病，讓大孫女去廠裏上班，大半年就上回來了。
輕松得很。
所以他力勸大兒子讓大孫女去上班，“……你跟傳忠說，讓他親戚介紹，或者讓英子找大嫂子，是她妹子親戚。”
三姐妹坐在下方捧著碗，吃著雞肉，喝著雞湯。
楊小菊吃得頭也不擡，楊小蓮聽著大人講話，一邊看各人的表情。
只見老爺子話一說完，楊小梅這個一向往老屋跑得勤的人，小臉一下就暗了。
楊傳順笑道：“她那小胳膊能幹點什麽？小鳳年紀也大些。”
“來來來，讓讓。”劉英子用大鐵盆又端上來半盆雞湯，“小二子就說家裏雞湯燉得好，比她舅店裏燉得都好吃。我多放了點水，鍋裏還有，等一會渣子吃完，雞湯管夠，咱雞湯泡炒米管夠。”
楊全喜從廚房出來，一手拿碗，一手拿一塑料袋的炒米。
楊老爺子看著這個外人，臉色一變，就要說話。
“爸，你碗裏的雞肉趕緊吃，等下冷了，要不給你加點湯？”楊傳榮趕緊打斷。
劉英子從楊全喜手上把炒米袋子接過去，放到老板那一邊。
“全喜，到對面坐著吃。”
“這裏，這裏。”楊小蓮拍自己旁邊的空位。
一餐飯，楊老爺子吃得憋氣，他一說話不是被這個打斷了t，就是被那個忽視了。
吃了兩碗雞湯泡炒米，又吃了一碗大米飯配菜，氣乎乎地下山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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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美院的開學時間是九月份，所以一家人都沒著急，先前楊傳順在學校問了問，都說到時候直接去報名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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